河池：从“鱼儿咬脚”到日捕鱼3斤多

    从上个世纪60年代开始，位于河池城区东风社区的数十位老渔民，打鱼一生，从每日打鱼近百斤，到每日仅捕鱼3斤多——犹如经历着一部龙江鱼虾的“兴衰史”。由于龙江被污染，河内鱼虾急剧减少等原因，如今社区内的渔民已锐减至10余户。还有更多的老渔民，或将被迫放下多年营生的活计。

    对于这些“水族”而言，他们有着共同一个愿望：还河池一条纯净的龙江。

    “多时每晚捕鱼80多斤”

    5月18日，龙江桥畔，10余艘小渔船静靠河岸，但船家大多不在舱内。头发微白的李荣才，正光着膀子，在家中赋闲。1960年，年仅16岁的李荣才开始打鱼，至今日，已逾50载。每忆起50年前的龙江，他总是感慨万千。

    上个世纪60年代，龙江桥尚是铁索制成，桥下河水潺潺，鱼虾成群。“河水清得可见到河底，站在铁索桥上，可见到水下鱼儿打滚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站在水中，很久不动，就会有鱼咬你的脚，或者在你腿边游来游去，痒痒的。”

    由于鱼多，不少人将捕鱼当做副业，在白天干完农活后，夜晚便来撒网捕鱼。祖辈都以打鱼为生的65岁渔民李明忠和61岁的弟弟李明安，两人都清晰地记得，当年龙江畔，停着上百艘小渔船，无农活时，人们便来打鱼。

    李明忠和李明安也有自己的渔船，两人自8岁起开始打鱼。和其他渔民一样，渴了，他们手捧一口河水畅饮；累了，便在河中冲一回澡解困。

    河边常有人成群结队地游泳。不少熟识水性者，甚至直接游泳捉鱼。

    夜幕降临，渔民们开始撒网，2个多小时后便可起网，多时每晚捕鱼80多斤。“打一个晚上的鱼，有时需两个人才挑得起。”第二日清晨，渔民们挑着鱼，在工商部门过秤后，再挑去卖，3毛多一斤。

    据县级河池市的《河池市志》记载，1972年之前，龙江水清澈见底，鱼虾成群；1961年，县级河池市的渔业总产量曾达25万公斤。

    此外，当时的河鱼，种类也比现在多得多。“团鱼、青鱼、水鱼、鳗鱼等各类的鱼都有，非常多，有些鱼甚至有一百多斤，一米多长。”李明安说，“有一次我捕到一条1米长的鱼，几十斤，抬回家后，用刀切成许多块，再卖出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每天只能捕3至4斤鱼”

    上个世纪70年代，龙江开始受到污染。

    据《河池市志》记载，从1972年开始，东江氮肥厂建成投产，年排放700多万吨未经处理的废水入龙江，废水中含粉煤灰、硫化物、氰化物等，致使龙江三江口以下河段首先受到污染。

    1976年和1982年，河池氮肥厂和金城江氮肥厂相继建成投产，每年分别向龙江排放未经处理的废水4800多万吨和60多万吨，致使龙江从六甲至三江口河段，受到严重污染，河水变黑发臭，仅1976年8月至1985年3月，便曾发生6次大污染事故，致使鱼虾死亡达1.5万公斤，水生动物濒临灭绝，渔民被迫改业。

    进入90年代后，龙江被污染的次数更是与日俱增。不少企业将废水直排入河中，致使河中大量鱼虾死亡。

    龙江的污染，感受最为真切的，便是老渔民。

    龙江曾经盛产“油鱼”，如今已绝迹。据李明安说，以前油鱼并非巴马特产，在龙江也有大量油鱼，但如今已绝迹。除油鱼外，其他鱼类在龙江也逐渐灭绝。

    同时，河鱼的数量也逐日减少。“从每天捕鱼70多斤，到50多斤，到30多斤，直到现在每天只能捕3至4斤鱼。”李明安说。5月18日，李明安收渔网时，仅捕到一条4两重的小鱼，“连喝稀饭都不够”。

    由于污染严重，渔民们的习惯也大为改变。河水也不再敢喝：每个渔民都用硕大的矿泉水瓶，装着满满一瓶纯净水后上船，晚上回家后，还在自来水下来来回回冲澡数遍。

    三大原因使鱼儿越来越少

    生态失衡，使不少鱼种在龙江灭绝。据市水产技术推广站一工作人员坦承，工业废水的过度排放，致使龙江污染严重；同时，龙江上建设不少电站，切断了鱼类的回流通道，使其无法产卵，致使不少鱼类灭绝。此外，过度捕捞也是“祸首”之一。

    为平衡生态环境，水产部门开始投放鱼苗。据悉，从本世纪初开始，水产部门向龙江共投放近300万尾鱼苗，其中2007年和今年，分别投放了53万尾和66万尾鱼苗。

    然而，效果却不甚明显。“水质已经变了，虽然每隔2、3年便投一次鱼苗，但我们能捕到的鱼仍一天比一天少。”李明安说。同时，农贸市场的一大现象也令人玩味：水产部门每次在河中大规模投放鱼苗后，第二天，市场上便会有大量的鱼苗上市。

    市水产技术推广站的工作人员说，的确有部分不法分子在水产部门投放鱼苗后，便开始大肆捕捞鱼苗，然后牟利。

    一渔民表示，捕捞鱼苗对生态是极大的伤害，大家应增强环保意识，共同保护自己的母亲河。